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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pril 27, 2017

近期文章

马来西亚的“黑天鹅”:选前数月的挑战

民主行动党全国政治教育主任暨居銮区国会议员刘镇东,日前在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发表题为《马来西亚政治将出现更多“黑天鹅”》(Expect More Black Swans to Appear in Malaysian Politics)的演讲,内容全文已刊登于该院的《Perspective》(https://www.iseas.edu.sg/images/pdf/ISEAS_Perspective_2017_24.pdf)。 刘镇东该场演讲的内容节录如下: “马来西亚政治自2008年政治海啸以来就不曾有枯燥乏味的一刻。我们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黑天鹅’事件。若要赢得来届大选,我建议希望联盟认真看待以下挑战: 希盟必须提出一些具备启发性和远瞻性的愿景,而非单靠人民对首相纳吉的愤怒充当唯一的策略。经济及人民的福祉,应该作为第一优先; 土著团结党加入希盟,成为人民公正党、国家诚信党和民主行动党的新盟友,前政敌之间必须完成历史性大和解。不容易,但对政治重组很重要。相较于纳吉,马哈迪与安华是形象正面的领袖,且在马来选民当中有各自的支持者; 希盟必须呈现一套共同纲领。如果马哈迪与团结党走上族群政治路线,势必会流失非马来选民的支持,进一步导致希盟全败。在野联盟必须跳脱巫统种族政治的游戏规则,尤其是巫统一直妖魔化行动党为反马来人的政党,对以马来人为主的在野党也会有冲击。希盟对此必须提出新的论述,以更远大的愿景连结各个群体; 真正的在野联盟,必须与伊斯兰党所谓的‘第三势力’划清界线,因为正如副首相阿末扎希所言,伊党现在已经是巫统的‘新朋友’了。唯有壁垒分明,选民才能更清楚地在‘支持纳吉’和‘反对纳吉’两个阵营之间做出抉择; 希盟必须准备面对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包括纳吉提早下台,让国阵得以削弱在野联盟存在的理由,也抚平民怨。 许多评论人认为纳吉仍然屹立不倒,但他们可能选择忽视了一个现象,那就是马来选民之前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对政府感到不安与不满。 我并非指换政府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纳吉与巫统必须押下很大的赌注,他们将会用尽一切手段来保住政权。我认为,纳吉与巫统是脆弱的,特别是在面对一系列的‘黑天鹅’事件。 纳西姆塔雷伯的名著《黑天鹅效应》指出,当下的世界是由许多非必然的事件形成。他说,大部分我们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都曾经被我们看成不可能的事。天鹅在我们既定认知中是白色的,这会阻止我们意识到原来这世上还有黑天鹅的存在。 我的观点在于,马来群众当中对纳吉的不满情绪是无法修复的。无论是透过报章或电视新闻,我们在主流媒体看到的都不是事实的全部。扮演马来人‘保护者’的机构,如联邦土地发展局(FELDA)和人民信托局(MARA),近来被揭发各种贪污腐败的丑闻,无疑引发了更大的民怨。 凭借不公平的选区划分、大砸金钱、滥用国家机器助选,还有在东马制造三角战,首相纳吉领导的国阵在2013年大选只以47%的得票率执政。 即便滥用权力和公然无视法律进行助选,国阵在第十三届大选胜出的133席中,有60席的得票率只介于40.6%(玛士加汀)与55.8%(新山)之间,还有33席的得票率是在56%(三脚石)与60.9%(巴力士隆)之间。 我必须承认在野党的议席也不全然属于安全区。在野党有38席的得票率只在47.4%(亚罗士打)与55.8%(巴西马)之间,当中有5席是以低于50%的得票率胜选。另有18席的得票率是介于56%到60%之间。 无论如何,只要10%的选民转投在野党,国阵就会失去133席中的93席。这样的反风并不是不可能,我们已经在2008年大选见识过了。 当然,如果我们有10%的选民转投国阵,在野党也会失去89席中的56席。 眼前的事实是:巫统在2013大选赢得的88席中,有14席在沙巴,1席在联邦直辖区纳闽。其余在半岛的73席中,有30席可说是经过巫统“特别设计”的堡垒区。剩下的40席就是我们必须设法攻下的选区了。 巫统/国阵大部分的边际选区聚集在: 吉打北部; 吉打南部/霹雳北部/槟城威省; 霹雳南部/雪兰莪北部 加叻大道一带 马六甲/柔佛北部 柔佛南部 这些选区并不完全是乡区,而是属于半城乡区,大部分都有一个小镇,周遭围绕着许多村落,小镇与村落之间只距离半小时的车程。 通常这些选区以马来选民占多数,但也有为数不少的非马来选民。事实上,根据统计局的数据,65%的马来人居住在城市,而我国有超过70%的人口居住在城市。 半岛西海岸的半城乡选区,将是决定大选结果的重要战场。 纳吉之前透过这些肮脏手段,企图分裂在野联盟: 把安华送进大牢,除去巩固在野联盟的核心人物与首相人选; 借由伊斯兰刑事法课题收编伊斯兰党,组成非正式联盟; 污蔑在野联盟是由行动党/华人所主导和控制。 然而,让纳吉始料不及的是: 即使安华身陷囹圄,在野联盟还是幸存了下来; 不少伊党领袖在2015年另组国家诚信党继续斗争,伊党内部仍有许多人并不认同领导层靠拢巫统; 巫统2016年分裂,土著团结党成立,并加入了希望联盟。 整体来说,即使没有纳吉,巫统的实力也已经不如2013年大选了,原因在于: 巫统已变得更为种族性,自2008年以来大打种族牌,以便扩大马来选民的支持,但结果并不如预期,反而导致马华公会、国大党及民政党在2008与2013年大选兵败如山倒。 巫统在2013年后没办法扩张基本盘,因此拉拢伊党成为了一个很好的选择。然而,半岛的非马来选民,还有沙巴与砂拉越的多数选民并不能接受巫伊合作。 首相纳吉个人在2013年大选比巫统对马来人更有号召力,但一马公司丑闻爆发以来,加上糟透的经济政策如消费税、汽油上涨,还有削减医疗和教育等公共开支,纳吉得到的支持已不大如前,甚至沦为巫统的包袱。对纳吉感到不满的巫统领袖与党员,另外成立了土著团结党,让在野党如今可以接触很多之前走访无门的地区。 简单来说,纳吉领导下的巫统,正处在支持度空前最低的时候。如果纳吉看起来还很强大,那是因为在野党看起来很脆弱和不团结。希盟正在全力以赴,克服当下各种挑战与障碍。 至于纳吉,他实质上并没有很强大,他只能在领导真空中勉强存活。”

为什么355法案是个伪命题?

在这个处处都是骗局的国度里,355法案骗很大,把国会殿堂变成像money game,有很多人信以为真,有些人怀疑但又解释不清楚问题在哪里,但就如没有实质生产的money game不可能赚钱一样,355法案/伊刑法是个伪命题。 哈迪提呈、哥打巴鲁议员达基尤丁附议以后,议长“为了掌权时不要当bloody fool(大笨蛋)”,就把议员当大笨蛋,动用权力不允许辩论,立即休会。随即看到很多骗很大的言论: - 副教育部长张盛闻上议员说,马华议员在议会反对,行动党议员没有说话; - 马华署理总会长魏家祥也说,马华议员很少,却有两人打岔发言; - 某华文报晚报的标题,《哈迪提呈法案,全体马华议员反对到底》; - 还有标题说“行动党、公正党无法阻止哈迪提呈法案”诸如此类。 另一方面,马来文报纸和电视重复播放林吉祥大声要求马华、民政、国大党领袖解释他们的“国阵共识”,如果有共识,就不会辩论。马来文媒体为什么要一再渲染林吉祥的画面?因为要突显“民主行动党和林吉祥压迫伊斯兰、破坏伊斯兰”。 骗很大(一):哈迪的“私人法案”? 4月6日,国会清空所有议程,让伊党主席哈迪提呈355修正法案“私人法案”。 在哈迪以前,马来西亚国会不曾允许议员的私人法案进入殿堂,最多只是记在会议议事日程表,但国会会议通常都在“政府议案”结束后立即休会。 本次国会,林吉祥关于独立警察投诉与行为不检委员会(IPCMC)和我关于陆路公共交通委员会列入交通部的私人法案,连进入议事日程表都被议长班迪卡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拒绝。议长说,议员提呈法案是必须准备马来文和英文两个版本,我们只是交上马来文版本。我当国会议员9年,尽管国会文件最终都有国文和英文版本,但议员提呈都只提马来文。 4月5日国会早上10点开会,到4月6日早上5点05分结束,开会20个小时。我在早上4点30分旅游部《旅游税法案》政策辩论结束后离开。政府在4月5日列了12个法案,最终在4月6日凌晨决定收回5个法案,为哈迪的法案清空4月6日的议事日程。 议长在国会抖出政府书面要求议长在4月5日完成所有政府法案,腾出4月6日的函件。 简单来说,哈迪的法案,是国阵政府护持的大戏,国阵每一个成员党都有责任。 骗很大(二):行动党没有说话? 马来媒体突出林吉祥、哥宾星和其他多名在野党领袖,在4月6日中午12点至12点30分之间,多次提出哈迪不应该提出法案,显示行动党“阻止伊斯兰的发展”。 马华公会的说法则是,他们有两位议员打岔哥打巴鲁议员达基尤丁的辩论,行动党反而没有在那个时候发言。 这是天大的笑话,骗很大。希望联盟三党一共安排了9名辩论演讲者,其中民主行动党的辩论人是哥宾星、劳勿区国会议员阿利夫和林冠英。可是,议长班迪卡突然宣布不允许辩论。 在国会的议案,从来没有不开放辩论的。议长的做法是不符合议会常规。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骗很大,尤其拿来骗马来选民的,也让哈迪、达基尤丁等有舞台表演。事实上,所有没有辩论和没有投票的议案,在会期结束后就失效,7月再上来辩论的是新的议案,与之前的无关。 骗很大(三):355法案一直都只是个幌子 355法案是2014年3月起,巫统与伊党保守派实质结盟的幌子。 巫统在2013年大选后知道,如果在野党民联还是一个整体,再一次迎战大选,巫统落败的可能很大。纳吉在2013年6月尝试通过印尼现任副总统尤索夫卡拉牵线,想要收编安华和公正党。安华拒绝了,也就埋下后来坐牢的伏线。纳吉知道没有可能收编民主行动党,只有把行动党不断妖魔化为华人极端主义政党。 比较有可能合作的对象,是哈迪底下的伊党保守派。其实,早在2008年的308大选,巫统就希望与伊党在雪州和霹雳州组成联合政府,只是聂阿兹和伊党开明派严厉反对而作罢。 2014年前起,巫统与伊党保守派就开启伊刑法/355这场大戏。 这场大戏有几个重点: 第一,伊党保守派必须要用伊刑法/355来为与巫统合作背书,否则党内反弹会很大。事实上,伊党党内最终在2015年分裂,因为开明派领袖不能接受伊党与巫统合作。 也因此,尽管每一次在国会动议后没有投票,议案等于作废重来,国会还是耗时间从2016年5月、2016年11月和2017年4月三次国会会议,提供平台给哈迪演戏,因为不演的话,哈迪的派系不一定能得到党员和选民的认同。 巫统需要伊党在西海岸打三角战分裂希望联盟的选票,但如果伊党不获马来选民的信任,则伊党对于巫统的选举策略就不再有价值。 第二、在这个巫统与新朋友伊党的合作当中,马华公会、民政党和一些媒体人一再提出“行动党养大伊党”的说法。我从三年前2014年就说了,当巫统与伊党结盟时,马华公会和民政党就是伊党的盟友。 其实伊党2013年大选只赢了21个国会议席,在伊党分裂时失去7个议席,剩下14个席位。 三年前当我说伊党保守派和开明派会分裂,以及提出巫统与伊党成为新朋友的说法时,很多人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的格局,我在三年前就预测了。 第三,355法案为什么一直只是幌子?为什么不要进入投票程序?355法案最初的设计是要分裂在野党,要迫使在野党的穆斯林议员和非穆斯林议员因为各自的族群压力,而根据族群需要投票。 巫统/伊党议员和马来媒体不断指公正党、诚信党和行动党的穆斯林议员不支持355就是叛教;马华公会、民政党和他们相关的团体、媒体不断提出“行动党养大伊党”的说法,并且在华文圈把行动党描绘成支持伊刑法/355的代表。 但是,巫统面对一个问题,真的进入投票程序,国阵会先分裂。 这三年来的伊刑法争议当中,玻璃市宗教司阿斯利等人提出“伊刑法不是当务之急,国家治理才是当务之急”的说法,渐渐获得穆斯林中间选民认同。加上哈迪与伊党在纳吉丑闻缠身之际为纳吉开脱,令伊党的正当性大为削弱。如果4月6日有投票,希望联盟有一致的立场,反而国阵成员党会分裂,这也就是哈迪只能演大戏,355不能进入投票程序的真正原因。 伊刑法议题,最后将是一场又一场的大戏。马来西亚要走出玩弄族群和宗教符号的政治,希望联盟的历史使命是,在未来数个月提出小市民对这个国家真正的需要、愿望和憧憬,让全民看到新的想象和可能,而不再陷入骗很大的大戏。 (民主行动党全国政治教育主任暨居銮区国会议员刘镇东于2017年4月7日发表的文告。)

选战不能刻舟求剑

最近与民主行动党的同志和媒体朋友讨论大选备战,我提起我的选战”第一教条”:上一届大选和下一届大选是完全不同的选举,每一届选举都有每一届选举的特定因素和张力,切忌“刻舟求剑”。 刻舟求剑的故事,大家都熟悉,茫茫大海中掉下的剑,以为可以按着刻在舟旁的记号找寻,最终结果是找错问题所以找错答案,沦为笑话。 大选选战常有这样的笑话。 史上最昂贵、最典型的例子,是2013年2月大选在即的农历新年,一马公司丑闻的刘特佐据说耗了2000万令吉,把唱Gangnam Style的韩籍歌星Psy请到槟城韩江中学草场演唱。 为什么是韩江中学的草场呢? 因为国阵领袖和策略负责人都认为,2008年3月8日大选槟城国阵惨败、换政府,全是因为民主行动党在2008年3月6日成功在韩江中学草场举办了6万人的大集会,鼓动人心。 换句话说,他们把2008年国阵的惨败归咎于306的韩江大集会。 身为2008年槟城选战的过来人,我在2013年大选前就已多次嘲笑槟城国阵以为韩江大集会导致国阵落败的设想。当我看到刘特佐请Psy时,实在膛目结舌。原来刻舟求剑找错问题找错答案,可以错到如此离谱的程度。 2008年2月10日年初四,槟州民主行动党办新春团拜之后,秘书长林冠英、槟州主席曹观友、林吉祥等人到一家中餐馆午餐。林吉祥说,“本届选举什么都有可能,we must think of the unthinkable(敢梦看似不可能之梦)。“ 林吉祥的理据是什么?他说,华裔选票反风大家都看得到,但是他从政以来,不曾看过印裔选民对国阵如此不满。他总结,槟城换政府不是不可能的事。 当时,同座的行动党领袖,几乎都不认为可能。民主行动党在槟城1995年、1999年和2004年三届大选都只赢得一个州议席。很多同志都输怕了。 阿都拉首相于2008年2月13日人日解散国会,2月24日提名。我当时参选升旗山国会选举。升旗山自1999年林吉祥败给民政党总秘书谢宽泰以后,被视为民主行动党不可能胜出的选区。提名当天,大部分的媒体都说是刘镇东胜出的可能只有三成,好些朋友同情我来当”炮灰“。 马来西亚政治很少人认真看民调。国阵当权的领袖以前完全依赖警察政治部的情报。1999年大选警察政治部的情报被认为不够准确,后来更倚重军情局的情报。这是马来西亚的一个大问题:警察和军队比较有策略思维的,都拿去搞国内政治情报,真正的罪案情报和军事情报,反而没什么投入人才经营。 特朗普中选后,很多人都说民调也不准。但是,民调在正常民主国家,是政治工作者在设计选举策略时参考的“工具”之一。民调不是拿来相信的。民调像摄影,只是把当时的景观拍摄下来,至于如何诠释,还是要看政治工作者的主观能动性。 我自2003年澳洲留学时期暑假回国,结识当时刚开始的独立民调中心创办人依布拉欣(Ibrahim Suffian),就一直保持联系。2007年12月我确定要到槟州参选,委托他对升旗山国会选区做民调。民调的其中一个问题:“如果明天大选,请问你会支持哪一个党?”在电话访问中,宣称支持国阵的选民有三成,支持民主行动党的只有1%。随便看民调的人,看到这样的民调结果就会说,国阵肯定保胜。 民调却也显示,一共有45%的选民说“投票是秘密的”。我们认为,以当时白色恐怖的马来西亚,说“投票是秘密的人“,很多会是潜在的在野党支持者。我从提名起,对胜选是有信心的,只是后来赢得的多数票,是超乎我的想象。有一次聊天,谢宽泰说,他1995年、1999年、2004年三届的多数票加起来,都不及2008年输的幅度。 选战期间,英文《太阳报》封面标题”Quiet Front”(寂静的前线),受访的谢宽泰说他拜访阿依淡巴刹,大家都对他很礼貌但也很冷漠。我就在隔天与林冠英访问同一个巴刹,小贩从门口就一直高喊着林冠英的名字,还有把林冠英抬在肩上走一段,整个巴刹热闹欢腾。 2008年3月1日星期六晚上,民主行动党在韩江室内礼堂举办政治座谈会。室内有5千人。外面站了一万人。雨下了三个小时,室外的听众都没离开。 2008年3月3日,我的朋友旺哈密迪(当时在《新海峡时报》任职、后来曾任《火箭报》总编辑)来访,我们在丹戎武雅海边看到马来渔船竟然有挂上火箭旗。哈密迪原籍槟城,他说槟城在他成年以来,不曾有过如此反风。 3月5日阿都拉首相来访升旗山选区重要的聚居地打枪铺,我次日去做家访,发现首相的访问没有影响选情。 后来很多年后,有个和前首席部长许子根很熟悉的企业主告诉我,3月6日他的员工都穿红色T-shirt上班,大都要求提早下班去韩江的大集会,他看到一代的青年,完全没有顾忌把政治的颜色穿在身上。 行动党中委伍薪荣在大集会周边,看到马来人坐在电单车上听演讲,遇到募款时,竟也有乐捐的。在当时槟城的情景以及民主行动党在1995年至2008年间几乎没有机会接触马来选民的背景下,场外马来人乐捐代表的意涵特别多。当晚,伍薪荣和我认为,槟城换政府可能性非常高,我们向林冠英建议要做胜选准备。对于一个从来不曾执政的“永远的在野党”,突然觉得执政是可能的,判断觉得执政是可能、而且近在眼前,确实是个很难忘的时刻。 话说回来,槟城308换政府,306只是临门一脚,不是全部。但这是刘特佐和国阵不明白的。 自2008年大选以来,行动党从竞选中得到最深刻的经验是:参与式选举。国阵有所有的金钱、政府机关、主流媒体等优势,在野党唯一的优势就是从选战、募款、志工、宣传等,都回到选民、让全民参与竞选。 其实,连竞选口号也是全民参与的结晶。2007年下半年,民主行动党就决定中文全国口号为“改国运、你决定”。这组文字是出自林芮光之手。 依我这些年的观察,打选战的时候,很多人是没有认真想过要传达什么讯息。模仿和抄袭对手看似成功的手法是很常见的。民主行动党最后让大家记得的口号是“再转变、投火箭”。 “再转变”原本是民政党的口号,译自该党英文竞选主题“Keep Reinventing”,但为什么中译只用了三个字?我相当肯定是受到行动党“改国运、你决定“的影响。 民政党在民心思变时,没有交待政绩、强调其执政的优点,反而进入行动党的”转变“论述,最后选民自己创造出”再转变,投火箭“风靡全槟的DIY口号。 还有一个模仿对手的典例,是2013年大选马华公会的重型拖格罗里”战车“。民主行动党在2012年就以拖格罗里当舞台,巡回各地举办演讲会,出席者越来越多。 出席的人,不是因为战车而来,而是因为我们的演讲内容而来。但是,如此简单的道理,在炮火中,也会有人看不清楚。 马华公会总会长蔡细历也有样学样,做了马华的战车巡回演讲。战车一出,我就跟身边的朋友说,这是最笨的做法。当时,会出席马华公会演讲的人数,肯定不会比出席行动党的来得多。而行动党安排”战车“舞台,真正的原因是很多大型的演讲场合,例如学校、礼堂、政府公园等等,都不允许行动党使用。行动党一方面没有资源,另一方面在柔佛等重点战区,就算有钱也租不到合适的场地,只好以战车就地取材、化劣势为优势。 结果,不出所料,2013年4月28日在居銮,马华总会长蔡细历和民主行动党主席卡巴星同时以户外战车出场,行动党的场子来了一万人,蔡细历的200人。后来朋友告诉我,马华公会当晚判定已在居銮败选。 最近看到网路和脸书上国阵的“枪手”多了很多。我的直觉是,今年一月起,至少比去年多了一倍。 为什么国阵(尤其是马华公会)要投入那么大的心力在网军/网路枪手呢?因为国阵领袖真的以为有“红豆兵”的存在。2013年大选后,国阵的外围组织甚至《马来西亚前锋报》都说行动党是靠有组织、有粮饷、代号“红豆兵”的网军在第十三届大选中获得佳绩。巫统和马华公会的对策是,大量投入钱财,也成立自己的“红豆兵”。问题是,受薪的“红豆兵”不曾存在,而且脸书文字战,是2013年全民参与的结果。 刻舟求剑的教训是:2017/2018年不可能重复同样的模式,每一场选举都是不一样的。 至于有什么不一样,这是内部机密,我就留着等到大选后才与大家分享我现在观察到的变化。 其中有一点,与林吉祥2008年2月看到的印裔选票类似:林吉祥从政50余年,第一次看到连FELDA(垦殖区)也在吹反风;我从1999年起参与政治前线,看到至少1998年以来,马来选民反风最盛的一次。 谨以“选战不能刻舟求剑”,送给我们的对手参考,也给自己的同志勉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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